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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树仁,应该被看见!

hi,我是胖胖。 我想了很久,不知应该怎样来落笔今日这篇文章,无论是前段时间的徽剑、上官正义,还是这几日的景树仁,每每看到这样的案例,心里总是挺不是滋味的。 他们或许有各自的表达方式,有各自的行事风格,也未必每一次判断都无可指摘,但当一个个具体的人和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呈现在眼前时,总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。 那是一种荒野奔命的仓皇,也是一种身陷绝谷、殊死搏斗的惊骇,那些试图为别人说话、试图把某些

hi,我是胖胖。 我想了很久,不知应该怎样来落笔今日这篇文章,无论是前段时间的徽剑、上官正义,还是这几日的景树仁,每每看到这样的案例,心里总是挺不是滋味的。 他们或许有各自的表达方式,有各自的行事风格,也未必每一次判断都无可指摘,但当一个个具体的人和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呈现在眼前时,总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。 那是一种荒野奔命的仓皇,也是一种身陷绝谷、殊死搏斗的惊骇,那些试图为别人说话、试图把某些事情公之于众的人,究竟经历了什么,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? 我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形容这种感受,只是觉得,有些事情值得被认真看见,有些声音不应该因为发出声音的人身陷困境,就此变得无足轻重。 下面景树仁的案例,我猜想诸位应该刷到了: 一个月挣两三千元的保安,自己省吃俭用,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下200元,却愿意花时间、精力去帮助素不相识的农民工讨薪,还曾经自费跑到外地解救被骗大学生、主动向有关部门反映公共设施问题的人,最后却因为替别人发声,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。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这样的人生。 只是觉得,一个人自己已经过得如此艰难,却还愿意为别人的苦难停下脚步,这样的善意,实在不应该被辜负。 他涉及9项指控,案件最初还曾被作为涉黑案件移送审查起诉,后来检察机关变更起诉,取消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指控,最终,一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他四年有期徒刑。 法院的主要认定逻辑和我前几日写的周禄宝有关,景树仁明知周禄宝采用违法犯罪手段介入民间劳资纠纷,仍然利用自己的网络影响力转发、扩散相关信息,并且明知相关信息虚假而传播。 怎么说? 我觉得,每个人的言行都可以接受审视,每一项指控也都应当经得起证据的检验。 新黄河报道提到,景树仁所涉9项指控中,法院并没有否认相关纠纷基础的存在,也就是说,帖文反映的欠薪、欠款等核心矛盾,并非凭空捏造。 如果欠薪事实真实存在,劳动者确实遭遇了不公,帮助他们把事情传播出去,究竟虚假在哪里? 我昨晚才把周禄宝那篇文章删掉了,从报道披露的部分事实和一审判决来看,周禄宝存在将网络曝光与额外索财捆绑的行为。 譬如,六万多元欠薪已经支付之后,仍然以删帖为由索要15000元。 但今天景树仁的案件,周禄宝是否真的实施了被指控的全部犯罪行为?景树仁是否明知周禄宝存在违法行为,仍然参与其中?两个人的行为是否被不加区分地捆绑评价? 而且,曝光欠薪、转发维权材料、接受当事人委托帮助维权,与利用虚假信息敲诈勒索、以曝光相威胁索取财物,完全是不同性质的行为,前者属于公民监督和社会救济的范畴,后者则可能触及刑事犯罪。 两者之间有清晰的法律边界,不能因为它们都发生在网络曝光的过程中,就被混为一谈。 倘若一个人转发的内容涉及真实存在的劳资纠纷,却因为被认定与某个涉嫌犯罪的人存在联系,就被推定为明知虚假、参与犯罪,那么寻衅滋事罪的适用边界究竟在哪里?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对寻衅滋事罪适用问题感到忧虑的地方,一个原本有着明确构成要件的罪名,如果在具体案件中被不断宽泛解释,几乎任何令人不快的网络表达、社会监督乃至普通转发,都可能被凭空构陷、罗织罪名装进这个口袋。 法律当然需要惩罚借维权之名实施敲诈勒索的人,但也必须防止刑事手段越过必要的边界,将正常的监督、表达和帮助行为一并吞没。 不能因为有人在维权过程中发布了网络帖文,就把这些行为笼统地归入某个口袋,你想,如果欠薪事实真实存在,帮助他们把事情传播出去,究竟虚假在哪里? 就像周禄宝,在某些具体事件中存在敲诈勒索行为,也不能因此推定他参与的每一次维权都是犯罪,更不能推定所有转发者都知道他的真实意图。 景树仁在庭审中说: 自己也是农民工,理解农民工的困境,所以愿意转发讨薪帖子。 对于认识的媒体人、自媒体人发布的内容,他直接转发,对于不认识的小号,他会向发帖人询问,认为不假才转发。 我不知道法院最终是如何评价这些辩解的,但有一点值得追问: 一个普通人参与公共监督,究竟应该承担怎样的信息核实义务? 普通人当然需要尊重事实,不能以善意为名传播未经核实的指控,但我们也应该看到,普通人并不具备专业调查机构的资源和能力。 要求每个人在转发一条讨薪信息之前,都完成一套近乎专业调查的核实程序,显然脱离了现实。 更重要的是,核实不充分与明知虚假,过失与故意,普通的网络传播与以此实施违法犯罪,本来就是不同的法律概念。 法律可以惩罚造谣者,却不应该让每一个试图揭露问题的人都生活在刑事追责的恐惧之中。 《宪法》第四十一条赋予公民对工作人员提出批评、建议以及检举控告的权利,如果一个普通人看见别人被欠薪,愿意帮忙转发一条求助信息,却必须首先考虑自己会不会因此坐牢,那监督的边界究竟在哪里,又是谁在保障这项权利? 其实像往年临近年底,看到媒体报道一些地方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消息,我也会忍不住在自己的两个账号上忿忿地喊上几嗓子,写几篇文章,希望能让更多人看见那些被忽略的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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